2008年10月31日

小地方音樂季:10/31 城市擴大機 @高雄漢神巨蛋廣場

下午到高雄巨蛋廣場看了小白兔唱片主辦的城市擴大機活動,主要原因是到現場幫忙國際特赦組織台灣分會(Amnesty International Taiwan, 簡稱AI Taiwan)收集民眾的email跟義賣。四個多小時的活動過程中,演出樂團非常幫忙宣傳相關資訊,現場群眾因此願意在欣賞演出之餘接受我們的「叨擾」,今天無論是收集email亦或是義賣商品的販賣上,都較上星期的藍色狂想之夜成果豐碩。

原本還擔心義賣的徽章別針會乏人問津,但經由現場演出樂團不斷地宣傳廣告,其所產生的群眾效應可說是有點出乎意料,義賣T恤和徽章幾乎是銷售一空,尤其是印有John Lennon畫像與耳機圖案的款式賣得特別好(想當然,我也買了!),T恤也售出15件左右,這讓人不禁佩服起樂團們在台上宣傳的力量,十分感謝他們的大力支持阿!此外,室外場地的演出也有助於我們伺機滲透,加上攤位就在小白兔唱片的隔壁,正所謂天時地利人和,一應俱全阿!
今天也跟秘書長興中聊到南北音樂場景的差異,他有點訝異高雄的觀眾看表演時很冷靜,也不太喊安可,不過對高雄民眾的熱情倒是挺欣賞的,比台北的群眾好親近。聊音樂時提到Joy Division和《Control》,兩個人都是在心情不好時才愛上JD的音樂,這點還蠻有趣的。另外,現場有許多學生是放學後趕到現場觀賞,與他們談話接觸的過程中,感受到他們急切想要接收新音樂類型的渴望,還恰巧遇上Echo迷,整個人忘情地聊了起來,著實有點太超過了XD

漢神巨蛋目前算是高雄新興的一個人潮聚集地,城市擴大機的活動確實吸引了不少人駐足聆聽,猜想目的性上算是今年大港停辦的替代演出活動,而至少在人數參與和音樂推廣上成果還算豐碩,果然台北市以外的地區還是習慣免費的演出活動,付費觀賞的觀念仍舊僅限於台北城(例如今年暑假te'台中場只有寥寥無幾的幾十人,前幾天的Camera Obscura高雄場也是令人心寒的票房,過去兩年的大港開唱更無須贅述。)

接下來小地方音樂季的南部行程將是11/9在台南誠品音樂B2的 甜梅號十週年演唱會
另外,高雄市人權城市促進會也將在11/8舉辦高雄國際人權教育工作坊研習會,地點在高雄科工館對面的婦女館,有興趣者可以報名參加。

2008年10月28日

攝影展, 929與四分衛, 小地方

入伍受訓倒數一個月的週末,戶外行程是暌違已久的滿堂。週六下午跑了趟台南,為的是台南新天地展出的攝影展以及旅遊攝影的講座。展場布置的是DCView先前舉辦鐵人攝影活動的成果展,照片裡的景色是台北,照片底下的文字也大多專注於城市的內心孤寂,也許起先能夠接收畫面的撞擊力道,但漸漸失去作用,倦膩歸一的模式。但轉念一想,也許是活動主題的緣故,許多創意與巧思難免不約而同使用重複的手法表現,實無須再將其擴大解釋。

當天的講者是Patrick Lin,這是他的關西旅遊照片集,沈醉於欣賞相片集裡的關西風情,彷若前一秒鐘才從視線中閃過的景象,記憶裡最美的城市。

騎著邱叮噹的速可達,緩慢奔馳於台南市街道,試著回憶上次回到台南是多久前的事,依稀記得是四五個月前,但早已忘了當時是為何事而至。成功校區的側門,成排列隊的衛兵們只留下狹窄的通道供人行駛,嘴裡嚐著冬瓜檸檬的酸甜滋味,抬頭望著林蔭高聳遮日的理學大道,突然生起想回來這兒唸書的感覺,還有,一些有點遙不可及的想法。
藍色狂想,雖然早就聽聞其對高雄流行音樂與Jazz樂發展的貢獻與參與,但這天還是第一次踏進這個以音樂為主題經營的餐廳,有別於平常看表演的Live House,光想著邊聽搖滾樂邊用餐這點就覺得酷勁十足,消化不良恐怕在所難免。比較特別的是,除了單純當個聽眾之外,也剛巧這場演出亦是擔任翻譯志工工作的國際特赦組織台灣分會(Amnesty International Taiwan)近期舉辦的小地方音樂巡迴活動之一,便順道擔任當天的志工,幫忙些小事情。

929,大概像是早就從歷史課本裡知道其名號的人物,而這天抱著百聞不如一見的心情,第一次現場聽著他們的音符與旋律,新專輯《也許是星星》兩個禮拜前就已將我感動得亂七八糟,聆聽的過程總會想起吳音寧筆下的文字,對鄉土人文的濃厚感情 — 太多的問題,但我們總是要做點事,縱使是很小很小的事。— 《江湖在哪裡》 。直笛、口風琴、沙鈴、鈴鼓,這整場演出熱鬧得讓人由衷地開心。

翻開我跟邱叮噹私人的搖滾小冊,四分衛無疑佔據極為特殊的一個位置, 雖然自《Deep Blue》之後的專輯都難免令我們有些失望,不再一氣呵成地暢快淋漓。然而,〈達利〉〈風往哪裡吹〉〈再十年以後〉這些歌曲卻反覆蕩漾勾起過往的情緒,加上他們的現場演出總讓人重新找回能量,阿山的Vocal無疑是台灣樂團界中我最喜愛的聲音。相較於研究所之後就到北部唸書,開開心心地過著「Live看免驚」生活的我,這一次四分衛南下演出對邱叮噹而言,卻彷如見到暌違近三年之久的遠距離戀人般興奮。

不過,說到這隻貓畜生,就不得不提他當天不顧朋友道義逕行把妹的惡舉。當我環繞全場跟觀眾們介紹解釋國際特赦組織是怎麼樣的一個團體並索取Email時,這傢伙竟然把我的位子讓給一個正妹坐,很開心地聊起天來。而且,即便知道對方的身份已為人妻,他仍舊不收手,毫無疑問是畜生一枚!完全無法理解一位已成為成大博士候選人的青年俊才,內心竟如此荒亂無道,不免為這個國家感到憂心。

這是第三次觀看加入管樂隊的四分衛,雖然新鮮感已經逐漸褪去,仍舊十分投入於這樣的表演形式之中,新專輯的曲目相較於以往,隨著熟悉度的增加而更能夠投入,但演出時間僅僅一個set且店家提早開燈放音樂讓安可曲胎死腹中,行徑跟布洛克兄弟一般惡劣,加上本來無須收費的「台灣樂團節」硬是要求400元的低消,店家的行為成為整晚演出最令人失望的一點。




2008年10月23日

929 - 《也許像星星》

紛亂吵雜的島嶼,兩種聲音與勢力誰也不讓誰地持續爭吵,面紅耳赤張牙舞爪。每一家電視台都爭相報導探索著「真相」,無關痛癢的可笑「真相」。腦袋裡想著"Bring down the government. They don't, they don't speak for us"這句歌詞,選擇離開電視機聲音的範圍,再一次縮瑟地躲進耳機世界。

播放軟體重複地唱著世界另一頭的聲音,旋律依舊動人,驚喜如同惡作劇的小鬼頭,埋伏躲藏,按著門鈴。然而,缺少的質量再明顯也不過:需要這片土地的聲音。當島嶼正在爭論著往海峽另一邊傾斜的角度時,好多好多的聲音、腳步和汗水都被深深地壓在沈重的「意識型態」磚頭底下。殷切渴望聽聽泥土裡的生命力,就像拿起相機的手並未想著要拍出令人滿意的大景,只是紀錄著無意義的日常點滴。
越來越無法果斷寫下批判的語句,每一個對外宣布的肯定句,像是為了符合動量守恆的物理原理,順而產生反方向的問號回頭撞擊自己,所以不難想像聽到929的至寧唱出這些語句時,心裡頭悸動,猶如滿身汗水地跳入沁涼湖水的感受。

仍舊充滿力道,即便曲子輕鬆簡潔。

清新沁涼的吉他聲循著聽覺神經蔓延到心底,驅走依舊悶熱難耐的10月夜晚,暖洋洋的熱情還沒有被絕望與失落打敗,輕柔地唱著被人們遺忘的理想。捨棄隱誨的字眼,字字句句直率地寫下歌者眼中細膩觀察的社會百態。我總是覺得當下的島嶼太需要這樣的聲音 - 真心執著追求心中所相信的聲音,只要能改變一點點也就足夠了。

929 - 也許像星星



第二屆【台灣樂團節】10/25現場Live演唱會

10/25(六)現場Live演唱會
22:15~23:00 『929樂團』
23:15~00:00 『四分衛樂團』

* 也許我們都是星星 * 新專輯演唱會

台北場 - 10月31日 星期五 20:00 開場 19:00 入場
地點:誠品信義店6樓展演廳(台北市松高路11 號6樓)TEL:02-8789-3388

票價:單人350元,雙人套票 550元︳
購票管道:博客來售票網





2008年10月19日

《九降風》:這是誰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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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朋友老是聚在一起,從不做師長們眼中的正經事,偷雞摸狗是最愛,違反校規記過處分更是家常便飯,網咖、撞球間、保齡球館是放學後流連忘返的避難所。未成年違規騎乘機車與課餘時光吸煙是多重複雜情緒堆積後的產物,那是一種個人風格的體現,也是對於既定教育制度的反抗姿態,大人們總是說這些行為只是小孩子們想要「裝大人」的幼稚行為,用一套簡單的理論便替複雜心思下的產物論斷生死。
《九降風》喚起過往歲月的回憶,那些曾經稱兄道弟的朋友,也許是他們離開了我的生活領域,也或許是我自己靜靜地退出曾經熟悉的群體,唯一能夠確認的是,彼此之間的友誼沒有追上時間的輪軸。

老榕樹底下的煙霧瀰漫描繪出操場旁枝幹盤根錯節的老樹,攀爬於三公尺高的樹枝上臥躺著,呼吸著其他人排放的二手煙氣體,放縱腦袋裡的天馬行空。看著夜晚游泳池裸泳的畫面,憶起高一時在夜晚的校園操場裸奔還被警衛伯伯追著跑的爆笑情景。我和胖吉在跑道上一邊倒退跑一邊輸送出淡黃色的排泄液體,途中他還放了一聲超響的屁,一群人趴在跑道上歇斯底里地大笑。下一秒鐘,跳高墊上的裸體摔角賽已經迫不及待地展開,一邊看著擂臺上正在廝殺爭鬥的選手,一邊卻有人嘗試著用打火機燒陰毛,然後「幹!怎麼那麼臭阿!哩西嚨沒咧洗懶叫喔!」的聲音此起彼落地響起。當你還在張口大笑的同時,那根被火灼傷的捲曲體毛可能已經進了你的嘴裡,接著便是更無垠無界的嘻笑聲。

彼此之間的猜忌懷疑、謠言八卦和感情糾紛就像演爛演臭卻不願下檔的連續劇,重複地播送著。謠言止於智者,可朋友間總是持續互相猜忌,成群結社各立山頭,為了某個女同學而爭風吃醋。被孤立時,一方面無法融入一般體制下的同學族群,一方面又被原先曾經認定的好友們排擠,尷尬地立於無法逃避的無語監獄。一夥人因為反抗師長體制而沆瀣一氣,卻不自覺地用大人世界的模式折磨傷害己方人馬,義氣?信任?一瞬間友誼如同急劇通貨膨脹下的千元紙鈔,他媽的可笑!

中華職棒,座落於六合路口底的高雄市立德棒球場,封存著過去嘶吼吶喊加油的回憶,它和味全龍一起,在快速成長的歲月裡,失寵。永遠記得靠著姑丈和鄭昆吉教練之間的熟識拿到第一顆(也是唯一一顆)味全龍全隊簽名球時的興奮心情,也曾透過這層關係走進立德棒球場的貴賓室看過一場球。味全龍隊解散,職棒簽賭的黑鷹事件,聯盟與球隊大老的短視近利,職棒榮景隨著青春期的遠逝被拋在後頭。現在,仍舊會到現場看球,只是從眼神中帶著崇拜傾慕的小孩變成說著酸溜溜話語的討厭傢伙。

「回不去的青春」難道是謝幕後唯一的感嘆?為什麼要追回那段青春,因為現在的日子過得並不快樂嗎?偶而,聊天的耳語間聽聞過往朋友們的近況,難免感嘆過去的相處模式再也找不回來,一點點惆悵。回憶,就讓它單純地作個名為「回憶」的物質,和那顆簽名球一起靜靜地躺在抽屜裡吧。




2008年10月14日

《江湖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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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書花了好長一段時間才看完,而感觸與閱讀時間成正比,漫無止境。

每個人都能說出自己有多愛台灣,多愛腳下這片土地。
用自己認為對的方式去愛台灣,爭執總是在上演。
自私的人,卻討厭自私而傷害旁人的人。

害怕信仰崩解毀壞的那一天,所以閉上眼睛去相信。
鬧劇還是一天一天的上演,收視率依舊居高不下,
演員和導演樂得如此,毫無殺青的打算。

已經有太多的事情發生,在還未領會知曉的過去。
隱隱約約地在新聞報章雜誌裡見到,但不小得它真實的模樣
從未看到、聽到具體的形貌與聲響。
靜悄悄地,閉著眼前行,「江湖」製造聲響、光線
以及那微弱卻沈痛的暗示。

「原來是這樣」的驚喜中,總伴隨著「原來是這樣」的憤怒與哀傷。
「希望你閱讀過後,能有力氣。太多的問題,但我們總是要做點事,縱使是很小很小的事。」 - 吳音寧



2008年10月6日

Radiohead朝聖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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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日本行的最後行程,但寫在前頭,其餘的就往後再整理細細品味。
網路上買的兩張票皆為搖滾A區,然而由於同行四人隨性而至的個性,加上顧著聊天而搞笑搭車搭錯方向,到達演唱會現場時早已超過預定入場時間,因此以Live House視野觀賞堪稱近代搖滾史上最偉大樂團演出的想法也宣告破滅
長長的人龍排隊購買紀念T恤,款式如預期般令人失望(如專輯封面般,彩虹字體配上黑底),十足理性地省下一筆錢。我跟Elly因為位置在搖滾區,便先行入場,而我們倆的組合大概是最怪異的演唱會伙伴之一吧!對我而言,Radiohead就如同遠房親戚般,喜歡某個時期的他們卻不是真正的fans,始終記得買下《Hail to the Thief》後將其束之高閣的愚蠢行為,只因為首發單曲〈There There〉深得我心,耳機裡播送的Radio也準確地固定在《OK Computer》與《The Bends》的頻率。而Elly 呢?Radiohead之於她,就好比《Sex and the City》之於我一般,從不是各自國度內會出現的名詞。

Thom Yorke走上台前的那一刻,幾乎不敢相信眼睛所見到的,我跟Thom Yorke撞衫!Fred Perry 深底紅邊的Polo衫,驚呼之餘與身旁的Elly相視而笑。一如先前的所有表演,〈15 Step〉擔任開場嘉賓,當聲音從現場音響流洩而出後,八月在新莊體育館欣賞Travis演出時的惡夢音質記憶便離我遠去,不得不佩服日本這個國家在演唱會器材上的用心與專業,除了偶而因為高頻持續性的刺激讓耳朵有點不舒服之外,無論是樂器分離度抑或每個音頻區段的動態平衡都完美得讓人全心將焦點集中在演出樂團身上,悄悄帶我重溫正義無敵演唱會Muse的完美表演。

〈There There〉帶起了全場沸騰的情緒,象徵演唱會的情緒指標正逐漸往高處攀爬,The National Anthem、Where I End and You Begin 、Jigsaw Falling Into Place、Idioteque 、Bodysnatchers 一首接著一首,敲打血液在夢境般的場景裡頭興奮跳躍。正當我以House of Card的第一句歌詞開玩笑說著〝I don't want to be your friend, I just want to be your lover〞之時,Paranoid Android幽緩的吉他音色從微弱燈光中偷偷露面,心完全糾結在一塊,懷念、逃避、興奮、不知所措,種種情緒一股腦地湧現心頭,一面望著眼前難以置信的景象,一面揣想Paranoid Android是不是這輩子重複播放過最多次的歌曲,身體仿若木偶般被三條分頭並行的吉他聲線牽引,音符旋律都牢牢鑲嵌於身體之中,從不曾忘記。

希望不要忘記,永遠抓住那一瞬間,但不可能。
離別,就在眼前。

SET LIST

01.15 Step
02.There There
03.The National Anthem
04.Lucky
05.All I Need
06.Nude
07.Where I End and You Begin
08.The Gloaming
09.Arpeggi / Weird Fishes
10.Videotape
11.Talk Show Host
12.Faust Arp
13.Jigsaw Falling Into Place
14.Idioteque
15.Climing Up The Walls
16.Exit Music (For A Film)
17.Bodysnatchers
18.House of Cards
19.Bangers'n'mash
20.Paranoid Android
21.Dollars and Cents
22.Street Spirit
23.Cymbal Rush
24.Reckener
25.Everything In Its Right Place

2008年9月3日

Still Waiting After 60 years

《Still Waiting After 60 years: Justice for Survivors of Japan's Military Sexual Slavery System 》是國際特赦組織為二次大戰期間被強迫成為慰安婦的女性爭取應有正義與人權的一份報告,完整的全文內容在此

僅貼上翻譯的一小部分,若有錯誤請不吝指正。
假如有興趣深入瞭解,可以再慢慢把全文看完。

The struggle for justice by surviving "comfort women" and their supporters demonstrates that calls for justice do not fade; rather they can grow stronger as survivors develop strength and courage. As they age, they have an increasing sense of urgency fuelled by not wanting to die without seeing justice rendered to them. To date, Japan’s actions have ignored the needs of former "comfort women" and actually compounded the human rights violations committed against them through the denial of justice. There urgency to resolve this issue – to deliver justice – grows more pressing as survivors are now in their twilight years.

那些為倖存下來的慰安婦伸張正義的支持者們不屈不撓的艱苦努力,更加彰顯此一行動不可無疾而終的重要性。當倖存者漸漸擁有力量與勇氣的同時,這些奮鬥也將變得更加茁壯。當她們(指慰安婦們)逐漸年老,對於為自己人權取得應有回應的需求顯得更為急切,這是由於她們並不希望抱屈而死。依據記載,當時日本政府惡意忽視這些慰安婦應有人權之需求,更令人髮指的是日本政府協同反人權濫用委員會來駁回此伸張人權之案子。在這些倖存者的薄暮晚年,為了履行正義與公理,此議題的迫切性漸漸受到重視。

Japan is currently heavily involved as a leading donor in the post conflict reconstruction of countries that have been ravaged by conflicts. Amnesty International asserts that such commitments ring hollow if Japan refuses to deal with its own past and the injustices it has perpetrated. Japan has the opportunity to show global leadership on human rights concerns. Settling the issue of compensation and apology for military sexual enslavement - despite the time lapse - would send a clear message to the international that Japan is committed to human rights and would aid Japan’s reconciliation with its neighbours. A refusal to address past and present human rights violations will ensure Japan’s isolation from states increasingly committed to advancing and promoting universal human rights.

當前的日本成為對於戰爭衝突下遭到破壞國家戰後重建的主要捐款人之一,國際人權特赦組織認為假若日本拒絕正視他們的過往歷史與不公義,這些補償的承諾就成了訛言謊語。如今,日本正掌握著一個成為世界人權關注方面領導人的機會:即便時間已然流逝,妥善處理有關軍隊性奴役這段歷史的相關賠償與道歉,這將使得國際社會清楚地瞭解到「日本願意負起人權責任」並協助日本與鄰國重修舊好。當國際間越來越多國家承諾增進改善世界人權的同時,拒絕處理過去與現存違反人權的議題將使日本遭到國際孤立。

A Rights-centred Approach

The issue of military sexual slavery by the Japanese Imperial Army is a very emotionally charged one; it symbolises suffering during Japanese expansionism and occupation. Affected governments have called on Japan accurately to record its wartime and colonial past while failing to record their own recent histories in an objective manner. Home governments of surviving "comfort women" have ignored their plight for decades and, in terms of their relations with Japan, have prioritised economic and political considerations above the interests of the survivors. By highlighting the plight of the "comfort women" and calling on Japan to offer full and adequate reparations Amnesty International is not supporting any particular political viewpoint. Rather, the organisation wants the focus to be shifted to the plight of the survivors who have largely been ignored by Japan, the post-war Allies and victims’ home governments. By focusing on the survivors, Amnesty International intends to send a clear message to all governments that this is a current human rights issue not one relegated to the past - it is about lives that have been destroyed as a result of sexual slavery and the continued denial of justice.

權力集中的進程

有關日本皇軍所造成的軍事性奴役制度是被強烈指控的一個議題,它標記著過去日本軍事擴張與佔領主義所帶來的苦難印記。近年來,由於日本無法以客觀角度記載過去的史實,這些過往受到傷害的國家沈痛地表達,他們希望日本能夠正確無誤地記載戰爭與殖民時代下歷史的訴求。日本政府已經忽略這群倖存者(指慰安婦們)的困境好幾個世代之久,根據他們與日本政府的聯繫,政府在經濟與政治考量上的政策實行遠優於處理慰安婦所關心的補償問題進度。國際特赦組織希望慰安婦們的困境受到世人矚目,並要求日本政府提出完整且適當的補償辦法,但同時卻也不支持任何特殊的政治觀點介入。更確切地說,國際特赦組織希望人們將焦點專移到這些被日本、戰後盟友與受害者的國家政府長期遺忘的倖存者身上。國際特赦組織希冀藉由聚焦於倖存者的方法來傳遞給所有上述政府一個明確的訊息:這是一個當下的人權議題,而非對過往歷史的貶謫,這是一段關於被性奴役制度毀壞且正義無從伸張的生活。

Research for this Report

The true number of women and girls kept as sex slaves by the Japanese military will never be known. Information detailing the location and number of "comfort stations" was destroyed. Many women died in combat, were executed after the war or never made it home. Some women were kept in organised "comfort stations" and were subject to inhuman and degrading forms of sexual violence, others were raped as soldiers stormed their village or were taken at the whim of soldiers and kept as sex slaves. A number of women also stayed on and assimilated with the people of the country to which they were taken. As time has passed, more and more survivors have died of old age never having spoken of what they went through and never seeing any form of justice.

研究報導

由於相關詳細記載「慰安基地」所在地與數量的資料已遭到毀損,遭日本軍方強迫成為性奴隸的女人與女孩的實際確切的人數永遠無法被證實。許多慰安婦在戰爭中受戰火牽連而死去,可能是在戰後被處死或是一去不返。一些女性被強迫拘留於慰安基地中,並受到不人道且卑劣的性暴力,而另一些則是當軍隊橫掃肆虐他們的村莊時遭到強暴、任士兵輕浮污衊或者被帶回軍中成為性奴隸。一部份的女人則被迫留在當地與當地的民眾一起接受帝國改造。隨著時光的消逝,越來越多的倖存者逐漸凋零死去,始終無法獲得闡述他們所經歷的過往與親眼見到正義實行的機會。

This report is part of the global Amnesty International campaign to Stop Violence Against Women. The campaign highlights the need for states to meet their international and national commitments to stopping violence against women. Amnesty International undertook research for this report by sending a delegation, during March 2005, to the Philippines and South Korea to meet and interview survivors. A representative of the organisation also met with a Dutch survivor currently residing in Australia. Amnesty International met with over 55 survivors of the sexual slavery system.

這份報告是國際特赦組織在「停止對女性的暴力行為」活動中的一部份,此一活動主要關注於各個國家是否履行他們在國際與國內對停止施加女於性的暴力行為的承諾。國際特赦組織在2005年三月著手從事這份報告的相關研究調查,在菲律賓與南韓等地採訪會見這些受害者。同時,一位組織的代表也與一位現今生活在澳大利亞的荷蘭籍倖存者進行會面,在這段期間中國際特赦組織與超過55名的性奴隸制度倖存者進行面談。

Acknowledgements
Amnesty International would like to thank all the individuals and organisations who provided their valuable time and insights, the organisation would particularly like to thank, Violence Against Women in War - Network Japan (VAWW-NET), The Korean Council for the Women Drafted for Military Sexual Slavery by Japan, Lola Kampanyeras, Kaisa Ka! and Lila Filipina. Above all Amnesty International would like to thank the women, many of whom are now very elderly, who courageously spoke about their suffering. In their old age they continue to demand justice and are an inspiration to women around the world.

致謝

國際特赦組織感謝所有提供寶貴時間與觀點的個人與團體,也特別感謝日本的「戰爭中受暴力侵犯婦女保護組織」、「韓國慰安婦對日索償協調會」、「Lola Kampanyeras, Kaisa Ka! and Lila Filipina.」組織的幫助。除此之外,國際特赦組織亦感謝許多以垂垂老矣卻仍舊鼓起勇氣說出他們過往遭遇的女性,在他們的晚年仍持續要求應得的正義公理並鼓舞了全世界的女性。

1 Military Sexual Slavery: Widespread and Systematic

The Japanese "comfort women" system "consisted of the legalised military rape of subject women on a scale – and over a period of time – previously unknown in history".(5)

The first military "comfort station" providing on-site sex for the Japanese army was established in Shanghai around 1932.(6) Full-scale institutionalisation of such facilities for sexual slavery appears to have begun after 1937. That year the Japanese Imperial Army captured Nanjing, China. During their assault, troops committed torture including rape and killing of civilians on such a massive scale that it is referred to as the "Rape of Nanjing".(7) Mass rapes attracted international attention and outrage(8) and were also considered "a serious obstacle to maintaining order in occupied China".(9) Thereafter the army called for the widespread establishment of military "comfort stations". Then and subsequently the Japanese authorities attempted to justify the controlled system as a means to: reduce the number of rapes in areas where the army was based; prevent sexually transmitted diseases; counter the threat of espionage(10) and provide a recreation facility for soldiers – sex would improve soldier’s morale and relieve them of "combat stress".(11)

1. 軍事性的性奴隸制度:普遍性與系統化
日本「慰安婦」系統包括了對於受支配婦女在等級上合法化的軍事強姦,與過往歷史上不為人所知的部分。

第一個提供日本軍隊在地「性服務」的慰安婦基地在1932年建立於上海,而完整制度化的性奴隸場所則在1937後被建立。這一年,日本皇軍入侵佔領了中國的南京,在他們的攻擊侵略的期間裡頭,軍隊犯下了包括強姦與殺害無辜平民等等慘無人道的嚴重行為,世人將其稱做「南京大屠殺」。彼時,大量的姦淫擄掠受到了國際注目與公憤,並被認為是對於維護受到佔領的中國之社會秩序造成極大的障礙。而後,「慰安基地」被軍方要求在戰區普遍地建立,日本當局企圖將這麼一個有系統的控制制度賦予合法解釋:此舉是為了減少軍方駐紮地強姦案件的發生,避免性疾病的傳染,減低諜報的威脅並提供士兵一個休閒娛樂的場所 – 性行為能夠增進士兵的士氣與解放戰爭的壓力。

The military sexual slavery system developed with Japanese colonization and military expansion across the region. So called "comfort stations" were set up across China,(12) including Taiwan, as well as Borneo, the Philippines, many of the Pacific Islands, Singapore, Malaya, Burma and Indonesia.(13) The victims were Chinese, Taiwanese, Korean, Filipina, Malaysian, Indonesian, Dutch, East Timorese and Japanese.(14) Ex-soldiers have also disclosed in memoirs and interviews that women from Viet Nam, Thailand, Burma and the USA were also forced into "prostitution".(15) By the end of World War II "comfort stations" were a widespread and regular phenomenon.(16)

軍事性的性奴役系統隨著日本軍事殖民的擴張而逐漸在各地建立,這個被稱為「慰安基地」的系統橫跨了中國、台灣、婆羅洲、菲律賓、太平洋群島、韓國、新加坡、馬來西亞、緬甸與印尼等地。受害者的身份包括中國人、台灣人、韓國人、菲律賓人、馬來西亞人、印尼人、荷蘭人、東帝汶人以及日本人。退伍軍人在採訪中透露,過去,來自越南、泰國、緬甸及美國的女性被強迫進入賣淫組織。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時,「慰安基地」已成為普遍存在的現象。

Much evidence exists detailing the official sanctioning of the "comfort women" system by the Japanese government. Reports and regulations include rules on: inspection of facilities, venereal examinations, schedules for use of the "brothels" by officers or lower ranking soldiers and rates they had to pay.(17)As the UN Special Rapporteur on Violence Against Women stated in her 1996 report:

"These regulations are some of the most incriminating of the documents to have survived the war. Not only do they reveal beyond doubt the extent to which the Japanese forces took direct responsibility for the comfort stations and were intimately connected with all aspects of their organization, but they also clearly indicate how legitimized and established an institution the stations had become." (18)

Documents recovered disclose that military control of the "comfort women" system was organised at the highest level. Official directives expose the role of the War Ministry and military in the ‘recruitment’ process and detailed reports reveal that civilian recruiters were also subject to military control.(19)

許多證據顯示出日本政府批准了慰安婦系統的建立。這報告章程民文記載了當時建立此系統的規則:設施的檢查、性愛測驗考試、高等將領與基層士兵使用此風化場所的日程表以及所必需支付的金額。聯合國特別起草報告者在「停止對女性的暴力行為」中陳述1996年的報告:

“這些規章是當時倖存於戰爭中最有控告證明的文件,它們不僅揭示了當時日本政府對於慰安婦事件該負之絕對責任以及透露出日本政府和所有慰安婦事件有關機構之密切合作的關係,並且更加清楚的指示出當時這些慰安婦機構是如何日益轉變成合法機構並且更加健全,對當時整個慰安婦情形更加不利。”

被重新找回的文件透露對於慰安婦系統的軍事控制是以相當高層級的方式組織。官方的方針暴露出戰爭部門與軍方在募集慰安婦過程中的角色,詳細的報導更顯示出平民的徵兵人員也受到軍事力量的強烈控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