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6月8日

發現心節奏 (Fish Tank )


中輟單親的《The Education》、命運乖舛的《Billy Elliot》、英倫版的《害蟲》

英國新銳女導演Andrea Arnold 2006年以《Red Road》奪下坎城影展評審團大獎,而去年她再度憑藉個人第二部劇情長片《Fish Tank》掄元該獎項。生涯前兩部片皆獲肯定,使得Andrea Arnold 開始受到世人注目,而無論《Red Road》亦或《Fish Tank》,Andrea Arnold的鏡頭總對準光鮮外表後的英國社會、聚焦殘酷現實下人們的掙扎與吶喊,甚而有人稱她為Ken Loach(英國著名社會寫實派導演)的接班人,《Fish Tank》也確實與 Ken Loach的電影《Kes(鷹與男孩)》有某種程度上的相似度。

《Fish Tank》描述的是一位單親中輟女學生Mia的故事,她的家庭是個荒謬怪異的景象:母親不負責任、成天飲酒開趴作樂;妹妹年紀雖小卻早熟得如同《500 Days of Summer》裡頭的Rachel,嘴裡叼著不合邏輯的人生智慧。母親身邊的男伴不斷更迭替換,對家庭毫無責任感的態度(或者說她根本就懼怕母親這個身份) 使兩個女兒必須武裝自我,孤獨地在人情冷暖的社會裡穿梭游離,相較於同年齡的孩子,她們顯得更為暴躁叛逆、不受管教,但那其實是一種被世界遺棄疏離後的刺蝟姿態。

2010年6月3日

Headphone Youth - May

The National - High Violet

整個五月只要有這張專輯就夠了。

The National 的新專輯堪稱今年最令人引頸期盼的作品,從最早在官網上發布、供樂迷免費下載試聽的單曲〈Bloodbuzz Ohio〉〈Afraid of Everyone〉,到樂團上電視節目現場演出〈Terrible Love〉以及 Pitchfork TV的 Castle Rock Session,他們漸進計畫性地將人推入瘋狂迷戀、無法自拔的迴圈深淵,靈魂鎖在他們蒼白抑鬱的音符裡,久久不願離去,而同樣的狀況不也曾在《Alligathor》《Boxer》裡似曾相識地出現過千百回?

回想喜愛上The National 的歷程:第一次看到網路部落客對《Boxer》多所佳評時,幾乎是難以置信地對這張專輯嗤之以鼻,當下覺得這情緒滯悶難解的聲音怎能入耳,絲毫未體悟他們音樂深層的情緒內裡。直到買回《The Virgin EP》後才被現場版本的〈Fake Empire〉收編吸納,彷彿是毫無預警、突然醍醐灌頂似地切換到正確的頻道,頻率符合了耳朵裡電子的能階差距,激發聽覺神經傳送脈動至大腦中樞的感官皮層,接著造成記憶連鎖反應,按圖索驥地以倒敘法回頭聆聽《Boxer》與《Alligathor》。

然後,被深深打動。

2010年5月25日

Unknown Pleasure

身上數以百計的紅腫斑點提醒著我們這兩天一夜裡的人事物,刻畫記憶與內心動盪後的殘餘筆跡,在腦海群島裡將最初圍成的圓和最後的圓做一重疊,不變的是圓的半徑依舊,但無形的心靈距離彷彿已拉近些許。順著逆時針的記憶迴路,眼神延著圓周的切線再次旅行,試著回想每一個被視覺記憶體暫存的臉孔、每一段對話的聲音與內容,此時皮膚的某處又不住發癢,為這份記憶提供某種程度上的深刻認證與寫實感。

2010年5月14日

Muse - Resistance (Live from Lisbon)

2009年10月Muse發行樂團第五張錄音室專輯《The Resistance》,雖然相較於該年度其他專輯而言,《The Resistance》已算頗具水準之作,也能從專輯中聽出團員嘗試與以往不同的曲風與編曲技法,可過往那番瘋狂迷戀某首單曲的情緒卻始終未現。 

Muse過往的專輯裡,總有著使自己記憶深刻的單曲,比如說《Absolution》會對應到 Time is Running Out, Hysteria, Stockholm Syndrome;《Origin of Symmetry》則是Plug in Baby, Citizen Erased, Mirco Cut; Starlight, Invincible, Knights of Cydonia在《Black Holes and Revelations》放射出耀眼光芒。扮隨著音樂聆聽習慣變異,在Bloc Party, Franz Ferdinand, Oasis, Interpol等流行樂隊的專輯逐漸被束之高閣的同時,Muse在心中的地位依然牢不可破,他們夥同Mansun 組成CD櫃上一組特別的M&M 專區。

2010年5月1日

Headphone Youth - April

Sennen - Age of Denial
Age of Denial.jpg

發行首張專輯時,Sennen曾經握有進入大型唱片公司的機會,但他們最後卻錯失了,然而這些年下來,即便這是條人跡罕至、乏人聞問的道路,這組來自Norwich的四件式樂隊仍舊秉持信念,在這世界製造微弱卻難以忽視的迴盪共鳴。

2008年的專輯《Where The Light Gets In》是個人當年度最喜愛的專輯,全輯整體的流暢度與連慣性使人印象深刻,而在這兩年專輯製作的過程裡,樂團成員也有所更異,原先的Bass手Andrew Horner由於家庭因素離團,改由吉他手Rich Kelleway 的哥哥Tim入替,同時再次找來Primal Scream的製作人Pat Collier為專輯掌舵。而Rich在接受BBC訪問時也提到這兩年間他們聽了許多New Order的作品且深受影響,專輯名稱Age of Denial 無疑是向Age Of Consent致敬的表徵。

2010年4月25日

Dear John

喜歡上搖滾樂之後,對於60年代總有著無限的浪漫憧憬,想像著一群人舉起反叛大旗在風中揮舞吶喊,歌手們在舞台上唱著愛與和平、呼欲宣揚反戰理念,塑造出一座以理想主義為名的烏托邦。1969年8月的烏茲塔克音樂節把這份情緒帶到最高峰,卻彷彿也為這個時代劃下句點。

隨著沈溺在音樂和閱讀的歲月與日遽增,雖然一直對於歷史考據學不那麼有興趣,但也漸漸發現那些曾經高度崇拜景仰的人們都有著負面、令人幻想破滅的一面。比如說Che雖是人道理想主義的圖像印記,卻也是個對敵人毫不留情的劊子手;John Lennon年輕時是位缺乏母愛、成天欺侮同儕的不良少年,後來又變成拋家棄子的負心漢;John F. Kennedy雖被視為美國歷史上最偉大的總統之一,但在任期間對於中南美洲的資本入侵和政局介入卻也從未停手過,也就是說他和雷根、布希等惡名昭彰的歷屆總統幹著一樣的齷齪行徑。

1970年,John Lennon發行了離開The Beatles後最重要的一張專輯《Plastic Ono Band》,他坦白赤裸地唱著 ” The dream is over. Yesterday. I was the Dreamweaver. But now I'm reborn.” 試圖毀棄所有的崇拜信仰,他說他不相信上帝、聖經、披頭和甘乃迪,他只相信自己。

2010年4月23日

縱然,我看不見真實的期盼

中科三期的環評案在今年一月由於一階環評缺乏環境健康風險評估,而被最高法院判決無效。這消息無不讓環保團體和首當其衝受到中科三期影響的后里鄉民感到振奮,這是台灣環境運動史上首次戰勝行政體系的蠻橫無理。可是就在所有后里居民、環保人士與律師歡欣鼓舞的同時,環保署署長沈世宏已至整個行政體系竟做出一個令人始料未及的決策:「一階環評無效,不代表開發許可無效。」

因此中科廠商可以繼續開發,無須等候二階環評的審查過程結束再行復工。也許可以說這是行政體系公然藐視司法體系的決定,也可以說我們的「行政院環境保護署」作了一項和專業良心背道而馳的決定,雖然台灣一直都是行政權獨大的國家,監察司法兩權在行政巨獸的威誘脅迫之下屢次做出讓步,環保署更早已成為私人企業的背書機關,充其量只是園區開發許可證上的橡皮圖章。